一条咸鱼

极度杂食。

霍比特人电影剧情脑补

未看过原著,一切谨遵电影的设定,比如叶子母亲五百年前死于刚达巴的战争。参考但不完全遵从花絮中删减剧情(毕竟略狗血)。

请原谅我长达一光年的反射弧_(:з)∠)_

 

 

Ada太过固闭自封了。除了幽暗密林他的眼里几乎就没有其他东西。什么矮人,什么半兽人,只要不打到家门口来,连瑞文戴尔和罗斯洛立安塌了都跟他没什么关系——或许他会淡淡地表示一下毫无诚意的哀悼?

莱戈拉斯愤愤地想着,一箭把面前的蜘蛛射成吱吱直叫的大瞎子,冷冷地环顾四周,遍地尽是蜘蛛的残骸和破碎的黏糊糊的恶心蛛网。他扬扬手,向附近的族人示意安全,准备着听到陶瑞尔队长的集合口令。

丑陋的蜘蛛仿佛永远也杀不完,而且近日愈发的猖獗放肆。莱戈拉斯身上流着辛达精灵的血,能够感知到罪恶的源头就在不远的前方。然而那是王国之外的土地,王不会同意他的要求的。一贯凌厉肃杀的王子阴沉了脸色,再次为ada的政策感到不满。

在密林清扫小队里他明面上并没有什么官衔,空有王子的名号罢了,所以他多数时候都会服从队长的安排,除非有特殊情况。不得不说他做得非常漂亮,叫人挑不出毛病——更何况他对那人心服口服,折服于她矫健的身姿。

猛地,他弯弓搭箭,密集的箭镞连发,将头顶上那只蛰伏伺机的漏网之鱼牢牢地钉成筛子挂在树上。身旁的精灵迅速赶来,上前检查,确定那个恶心的大东西死得不能再死,无一不暗暗赞叹王子的凶狠,技艺出众。

 

今天的清洗倒有些意外收获,陶瑞尔小队发现了一群半身人。莱戈拉斯有些高兴枯燥生活终于多了些好玩儿的乐趣——虽然是些贪财愚蠢的矮人——于是行事放纵了些,抢在队长之前高高在上地审问了一番后,带头绑着这群闯入者回到了地下宫殿。陶瑞尔并不多言,只是随他去了。她看得出莱戈拉斯冷酷外表下一颗几近雀跃的心,也深知看似全然不在乎周遭的冷漠精灵王对王子的溺爱——即使两位当事者都完全意识不到。

瑟兰迪尔深刻地了解矮人的丑陋和愚蠢固执,还有对财宝病态般的痴迷,所以本身也没有指望能通过简单的谈判——哦,在他看来更像是施恩般的帮助,轻易取回自己定做的白宝石。那是他用来怀念亡妻的思恋之物,却被这些贪财该死的半身人扣留下当做他们的财物?荒唐。

他很少出门。地下宫殿入口处有他为妻子修筑的雕像,每次途经总能看到她温婉美丽的容颜。她有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眸,即使是中土最好的工匠也雕刻不出那般的精致。瑟兰迪尔和莱戈拉斯也并不十分亲近,来往很少几乎都是公事,但每次他直视儿子的时候总控制不住失神。他的儿子并不像他,除了辛达精灵的特征,更多的是继承了母亲的特点。好在我们的精灵王冷肃傲慢,常人难以通过那副面容察觉他无比细微隐秘的感情变化。

瑟兰迪尔有些烦郁,他认为,多少次,他都是透过莱戈拉斯的脸庞看着自己已故的深爱的妻子,却几乎记不住自己儿子到底长什么样。他很快发现了这一问题,结果是选择用多卫宁渐渐麻痹自己。不料消息传来,山下之王将要回归恶龙盘踞的故国……

他无法平静了。

“Adar.”

瑟兰迪尔没有转身,慢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突然觉得可能莱戈拉斯也许也需要一杯?要不要帮他倒一杯?他长那么大好像从来还没喝过酒。

不易察觉地愣了片刻,他若无其事地拾起自己的杯子,悠悠踱步。

“矮人们都关押好了吗?”

“都锁在地牢里了。他们逃不出去的,地牢足够坚固,他们身上所有的武器也全被收缴了。领头的有一把精灵制作的武器,应该是偷来的。非常锋利漂亮,应该很称手。”莱戈拉斯双手呈上,给父亲观看。

瑟兰迪尔终于舍得分一个眼神过去,目光在武器上停留片刻,不小心撇到了那双呈剑的手:白净的皮肤,修长的手指,被磨出了薄茧——和自己年轻时候一模一样。儿子已不是幼小的孩童,变成了年轻的成年精灵。

“兽咬剑,你若是喜欢就拿去用吧,我自己有剑,不需要这些缴来的东西。”

“多谢吾王。”莱戈拉斯平平淡淡地说道。

察觉到儿子的疏离和不满,瑟兰迪尔轻轻挑眉,不过一瞬就把他的心思猜了个七八,只当儿子太过年轻不懂世事,并不放在心上。

“今天的清洗怎么样?”其实一会儿后陶瑞尔会前来汇报,但他似乎是没话找话地想从莱戈拉斯口中听听他的说法。毕竟要从多方面了解才能得到最符合实情的消息,他如是想。

“密林的蜘蛛越来越多了,但还是很顺利。”莱戈拉斯脱口而出,话语不停,“我斩杀了10头,那西亚5头……陶瑞尔也有8头。捉拿矮人的时候他们正好被蜘蛛围攻,我们顺便就救了。陶瑞尔独自一人解决了某个落单矮人身边所有的垃圾,我当时和其他人在旁边解决大部分战力,但陶瑞尔一个人瞬间就干掉了那么多真的非常出色。之后我们……”

瑟兰迪尔看了一眼眉飞色舞的绿叶,心道五百岁确实是该恋爱的年纪了。

 

 

 

 

大角鹿中箭重创,他勉强保住了老伙伴的性命,确认无大碍之后只身一人前往。

他很久没有这么奔跑过了,在成为幽暗密林的精灵王之后。他的儿子被誉为战绩超绝的神射手,而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佼佼者。他收起长剑,身披沉重的盔甲却跳跃腾挪,轻盈迅疾得好似一阵风,爬山的速度不输于乘坐骑上来的索林等人。登上之后,瑟兰迪尔竟有些喘息,毕竟之前的战役消耗了太多的精力,他又是这样匆忙焦急地赶来。

白雪凌乱地散落着,到处都是飞溅的暗红色血迹和黑甲兽人尸体,他的心抽了一下,不知道莱戈拉斯是否还好好地活着,虽然他深信以儿子的身手绝不可能落败。

瑟兰迪尔走遍了这座山峰,来到最后一片他未寻找过的战场。他四处环顾着,偶尔瞟过地上的残尸,生怕发现一缕金色的发丝。

莱戈拉斯目睹陶瑞尔抱着奇力的尸体悲伤痛哭,两眼渐渐放空,心里刀割一般的难过。之前激烈的战役耗光了他的武器也没能使他的精神有丝毫萎靡,可眼见这一幕仿佛抽空了他的血液。

他转身准备离开,惊讶地撞见了自己的父亲。

瑟兰迪尔仿佛解脱一般的放松了下来,再怎么克制也收不住释然的表情。他目光快速地掠过莱戈拉斯每一寸身体,确认自己的儿子完好无损。

或许是失去了说话的力气,或许是不想面对父亲:

“我……不会回来。”

瑟兰迪尔本就心神不稳,此刻又遭一击,呆愣在了原地。

他拖着疲惫的神经强行刺激自己清醒,依然控制不住语调微微发颤:“你要去哪里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莱戈拉斯抬头,脸色苍白空茫,勉强扯开一点嘴角,与他擦肩而过,眼看就要离开。

瑟兰迪尔的胃猛地抽了一下,好像有个看不见的手生生把什么东西从他身上剥离似的。一刹那世界变得模糊起来,时间被无限拉长。他看到了过去的种种:幼年的叶子悄悄潜进,带着孩子特有的好起劲儿观察自己办公,他微微一笑,装作没有发现;稍稍长大一些的叶子开始修习武艺,自己也开始用王子的标准要求他,儿子常常向自己得意地炫耀今天的成绩;叶子总算学会自己编辫子了;叶子今天很开心,他自己做了一把弓;叶子每天都能清理掉最多的蜘蛛;叶子的礼服做好了,他穿上很漂亮;叶子特别喜欢ada送他的一对短刃,每次都带在身上;叶子……

几天前自己派人叫叶子回家,叶子抗命,他觉得不过是儿子在耍脾气;今天自己用剑指着陶瑞尔,叶子头一次当面违抗自己,用缴获的剑挑开了他的长剑。

现在叶子要离开密林了,大概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。虽然精灵的生命是无限的,几百年都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,瑟兰迪尔还是感受到了痛苦。

莱戈拉斯,他的儿子,那张年轻俊美的面容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。他一直都记得,一直都深爱着自己这唯一的孩子,可是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过,还以为是因为太过怀念他的母亲。

莱戈拉斯的心情他何尝不明白。年轻的时候,他也坚信中土各族的命运紧紧相连,只有守望相助才能生存,而非目前这样的固闭自封。可是以他的能力,最多只能保证他的族人过上富足的生活,哪有余力顾及他处?势必要伤及自身。不像凯兰崔尔她们,密林之王没有魔戒的加持,不能依仗任何其他力量,却让幽暗密林保持了同样的繁荣安乐,这已是了不起的成绩。

“去南方吧。”他不拦他,只要这是他的志愿。

 

 

 “莱戈拉斯。”

莱戈拉斯顿住脚步。很久很久——幼年时期他记得不是很真切,或许ada那时也是可亲温和的——很久很久了,他的父亲头一回用如此温柔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。

“你母亲非常爱你。”

他一下子怔住了。不知为何,他被一股势不可挡的酸楚淹没了,瞬间眼泪好像就要落下来。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,连他都没意识到这些情感的存在……大概是潜意识把它们压到了心底。这么多年来他孤独而坚强地生活在父王的阴翳下,生活在封闭的密林之内。

这句话的意思,大概是ada想说他爱我吧。

莱戈拉斯强止住泪水,微微侧身,回敬了他的父王一个拥抱之礼。


真是两个不会表达感情的、笨拙的精灵啊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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